徽剧名旦、安徽省级徽剧传承人王丹红迎难而上

徽剧已有300多年历史,2006年被列入首批国家“非遗”名录。徽剧在中国戏曲发展史上起过重要作用,它孕育了京剧,中国几十个戏曲剧种都同它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它更是徽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目前徽剧正面临着“断种”的危险。徽剧名旦、安徽省级徽剧传承人王丹红迎难而上,为徽剧艺术默默耕耘。

王丹红的父母都是响当当的京剧演员,很小的时候,她就习惯了看剧团大院里的父母、叔伯、阿姨、兄弟姐妹们练功、排戏、演出,闹着玩儿似地跟在大人后面咿咿呀呀学练声、蹦蹦跳跳耍把式,不知不觉间出落成了一个机灵俏丽、人见人爱的小花旦。她14岁考进徽剧班,17岁就被安徽省徽剧团借去挑梁演大戏。17岁演潘金莲,18岁演白素贞,19岁演杨贵妃。过了20岁,一发不可收,演孙玉娇、演杨玉环、演美貂蝉,《潘金莲》《白蛇传》《杨贵妃后传》等好戏一出接一出……年纪轻轻的她毫无争议地成了徽剧的当家花旦。

王丹红说,这要归功于从小父母对她的严格训练。虽然在台上演的是花旦青衣,但她却是翻着跟头长大的,前桥、空翻、蛮子全要练到行云流水,舞台功底了得的父母每天都以武旦的练功标准要求她,这使她练就了过硬的童子功。严格训练之下,唱念做打均没得说,于是,在机会突然降临的那一天,她才能够脱颖而出,一炮而红。

1990年,为纪念徽班进京200周年,全国各大戏剧艺术团体奔赴北京,戏曲界大腕荟萃,名流云集,极一时之盛。在这样的盛会中,王丹红《贵妃醉酒》的剧照居然被挑中,登上了纪念画册的封面。而此事直接给王丹红带来荣誉,1992年,她荣获文化部“天下第一团”优秀剧目展演优秀演员奖,并获得国务院政府津贴。

成功与辉煌像一阵风似的来得太快,王丹红没有太当回事,她印象中最快乐的事就是不停地有戏演。一连好几年,剧团在合肥演,去北京、泉州、香港、澳门、台湾演,去日本演。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当地引起一阵关注徽剧的热潮,20多岁的王丹红以为她的一辈子都会这样在各地的舞台上不停地演下去。

可是后来演出却越来越少了,上世纪90年代中期后,戏曲渐渐门庭冷落。王丹红决心充一把电。1997年,她考进中央戏剧学院,希望在表演方面更上层楼。没想到,刚刚步入校园,她因“徽剧名旦”身份以及多种艺术门类的表演才能,被来自瑞典的世界戏剧团选中了。

世界戏剧团是一个实验性的艺术研究机构,挑选各国有代表性的表演艺术家汇聚在一起,旨在寻找东西方艺术的“根”,他们在中国挑了两个演员,王丹红是其中之一。因不想放弃学业,王丹红拒绝了邀请,在中央戏剧学院踏踏实实学习了两年。直到毕业后,她才在世界戏剧团的再次邀请下走进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剧团”。她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别国的艺术营养,同时也不自觉地担负起传播中国戏曲、传播徽剧的职责,在参演该剧团《东边太阳西边月亮》的同时,还先后为瑞典和莫桑比克观众演出了她的拿手剧目《活捉三郎》。

“到了国外,才知道中国戏曲有多棒。比如简单到一块绸子,将它剪成很多块手绢,分给每个人,就可当作教具上课了,随便往空中一抛,扬脖、扭腰、接住、转花,几个动作就让外国同行看得眼花缭乱。而每一个动作外国同行都要学很长时间,这让他们非常佩服中国戏曲。”后来王丹红发现,仅凭她在戏曲方面的一技之长,即使离开世界戏剧团,也足以在海外工作生活下去,可她丢不下青阳腔。保留在徽剧里的青阳腔韵味深长、悠远动听,她无论随剧团走到世界哪个角落,都会借着这优美的声腔向外国艺术家和观众介绍徽剧、宣传徽剧。最后,抑制不住对徽剧舞台的想念,她终于离开斯德哥尔摩回到祖国。

在中央戏剧学院学习期间,已有多年戏曲舞台经验的王丹红放下以往所有的“艺术包袱”,读书、观剧、听课、分析、钻研、创作,主演了话剧《名优之死》《血色玄黄》,两年下来,极大丰富了自己的艺术底蕴。在世界戏剧团期间,她又感受并学到许多与戏曲无关的表演形式。她说,一切所学、所见的东西不一定当时就有用,但也可能在某一场演出中,一些见过、听过、模仿过的元素会突然进入表演,化作某个特定人物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种语气。因为有这些经历,她的表演有了质的跨越,从过去单纯的戏曲模式,到用心体验、注重个性、综合表现。

有了这样的跨越,王丹红既能舞动长袖唱念做打,亦能放弃程式演活话剧。不过任何艺术上的积累,九九归一,最终全被她用到了徽剧舞台上。

2001年,王丹红带着所学、所见、所悟回到了合肥,排练徽剧大戏《蔡文姬》。一上台,所有人惊喜地发现,王丹红的“玩意儿”没有丢,在台上,她还是那样疾走如风、唱腔婉转、长袖善舞,而且表演比过去更有了深度。

这种深度在演过《蔡文姬》之后的几年里又得到加强,新编徽剧《纪年珠》就是生动的例子。她调动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和艺术积累,与编剧侯露一拍即合,推出徽剧新作《纪年珠》,短短20分钟的小戏,她不着痕迹地完成了从柔情少妇到决绝女人的突变过程。她以全新的舞台形象和表演方式诠释了这样一个道理:尽管徽剧是古老的,但在题材开掘、舞台呈现、人物塑造、表演程式等方面,只要努力尝试,照样能焕发出新的活力。

如果说《纪年珠》中的女人用10年时间等来的是主人公最终的自立和独立,我们期待,王丹红坚守徽剧,为的是最终等来这个古老剧种的再次辉煌。

祝愿徽剧新花不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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